旧道眷步大山坝
今日(周末),因去兰州参加省局召开的“全系统管理监督汇报会”,我便踏上了前往家园的征程。
由于近期心绪一直不佳,从武都出发一路未曾与司机有言。打开车内音响,连换数碟,愈听愈烦。偶尔引颈,倦眼透过车窗,几睹从米仓山流经毛坝的百里长河与耸立于峡谷两旁的刺天峻岭。平日屡经此途,看到这巍峨之高山使人翻然神往,看到这涓涓细流使人心情舒畅,而今日这细流使人愁肠,这高山使人压抑。就在这愁肠与压抑中,汽车过残桥,爬肠道,经小川,于中午时分到达成县。
我和师傅进入了成县东郊一家设于路旁的“三秦拉面”馆准备就餐。馆虽不大,然就餐者座无虚席,我俩立有间便有人食毕让位。片刻后,服务员在我桌面上的小碗里倒满了热腾腾的面汤,以供解渴。之后又端来了两个调好的汤料碗,继而两盆在面汤与青菜中泡着的“三秦拉面”端了上来,每盆中装着又薄、又宽、又长、又柔的三根拉面。每根捞入汤料碗中就使其满载自溢。平日只有一碗面条就可饱腹的我,此时尽将这可口、入胃的三根(三碗)拉面虎咽入肚。美餐一顿,操着满口陕腔的服务员只向我俩收了五元钱。
中午一时左右,我们继续前行。当车行至立有路牌的“大山坝”时,我突发沿旧道而行的念头。此旧道,自从新道改铺后,已有十余年未曾走过,它虽比新道能远几公里,但饱肚之后的我,抑郁之情未消,很想避过车流入梭的新道,寻踏幽静、无扰的旧道。于是我便驶入了这条阔别多年而又格外留恋的旧道。由于留恋,这条老路上的一切我都想看个够。旧路左侧山角下一条清澈的溪水缓缓地向万里峡谷流去,河边上田畴中的农民忙着秋播,路右旁村庄的农舍中冒着青青直烟,家妇们为播种归来的农夫准备着香味入鼻的炊餐。旧道虽十余年未曾修整,但路质如旧,越过村庄后,一路既无人踪,又无车影,万籁俱静。旧路两旁的草木将原本不宽的幽径遮盖得所剩无几;一棵棵从深谷中崛起的古木直插云天,仰观难视其梢;一朵朵在秋风中挺立的野菊花竟相怒放,美不胜收。不知盘旋了几道曲途后,汽车行到了“大山坝”之巅。我驻足向南眺望,纵矗在眼前的两道伟岭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着五彩斑斓的秋晖,青青之苍松,森森之翠柏,冉冉之红叶,橙橙之黄草在蓝天的辉映下,光彩夺目,大饱眼福。两岭脚下的一川田舍,远远向南铺去,纵无际涯,那条“天江”公路蛛丝般地远映在人的眼帘。野兔在眼前跳跃,山鸡在林丛信步,麻雀在枝头集鸣。阳光、蓝天、白云、峻岭、秋蕙,鸟灵、溪水把这里的山色装典得锦上添花,使人留恋忘返。
旧道、旧情、旧景,荡去了充满在我心中的忧愁。在兴奋中,我拍下了眼前的山色,并吟《题照诗》二首。《旧道午过大山坝》:专行旧道未愁颠,四百盘旋上峭山。云下秋辉千岭洒,野菊斗艳曲途边;《眺望秋山》:纵岭伟茫茫,峡畴万里长。东风虽远去,秋蕙遍山岗。
2005年11月5日(星期六)于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