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在疲于奔命中陪伺完来单位进行行业检查的三大工作组后，昨日又拖着倦体参加了省局在天水召开的安全持证上岗培训班。当晚再接通知：全国黄淮六省毗邻地区烟叶收购协调会24号在河南郑州召开，要我准时参加。
从昨晚开始，大雨一夜未霁，屋外的飓风发出嗖嗖的狂叫，钻入窗隙，不停地传入我难能关闭的耳房；阵阵斜雨力打在阳台的玻璃上，发出砰砰的敲击声。在风声和雨声的伴奏下，持续不懈的高温骤然有减，但我却一夜未能入睡，静听着风雨声直到天明。
22号早晨，我等四人驱车离天水前往郑州。雨继续下个不停，而且越下越大，由于“310”国道复修难能通行，我们绕道经徽县、过两当、翻秦岭而行。汽车缓慢行驶在积满雨水的既陡峭又弯曲的山道上，晨雾裹满了整个山峰，也蔓延了前行的视野。在风、雨、雾的阻挠下，三个多小时后，汽车才爬行到了两当。久旱的山野，干涸的深谷、枯萎的林草在喜逢了一夜的喜雨后，焕发了无限生机。从车窗外望，万山碧透，层林尽洗；涸谷添流，奔腾不息。当车行至秦岭之巅时，欲霁之雨又倾盆般瓢泼而降。撑天而立，雄伟壮观的秦岭在天雨的沐浴下，显得尤为秀美。密布在岭端的座座铁塔在暴风雨中昂首挺立，伸开宽阔的臂膀把一条条又粗又长的高压电线拉得笔直；一阵阵雀鸟不时地在岭空中盘旋，时而低垂，时而高翔，抒发着无限的雨中情怀；从山顶倾泻而下的瀑流与谷底澎湃的深流相汇，咆哮如雷地奔腾着；升腾的迷雾变成了朵朵白云如同条条纱巾围在了座座高岭之颈，把雨中之秦岭装饰得格外妖娆。
雨中别离秦岭，雨中途经宝鸡，又雨中进入西安。原想当日直达郑州的希望完全破灭，随着夜幕的将要降临，我等同商留宿西安，顺路下榻于尚德大厦。在西安街头随意用完晚餐后，各自及早入眠。因连续不断的降雨，西安持续不断的高温也骤然下降，在宾馆盖着厚被入眠不觉有热。入睡不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我从甜美的梦乡吵醒，我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不清手机上的来电号码，经接听，原来是省局在下达紧急任务，要急选一名企业审计人员于天明赶往省城报道，组成联合工作组赴基层开展工作。在夜半三更安排完此事后，我再也未能入眠。
23号，我等四人于早晨７点钟起床，未吃早餐就离开西安，驱车踏上陕豫高速公路再向东行。连续下了一天零一夜的大雨，此时还在继续下着，倾泻在车窗玻璃上瀑布般的雨流，使在高档运行中的雨刷器也显得无能为力。由于大雨的阻碍，汽车虽然行使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但只能以每小时六、七十公里的速度缓慢前行。历时四个多小时，才跑了一百多公里路程，快中午时分，汽车接近洛阳，于是我决定今夜入住洛阳城。洛阳是河南省的第二大城市，其历史文化非常悠久，与西安、北京、南京、天津、开封等地并列为我国六大古都之一。当车进入洛阳城后，那宽阔的街道，鲜艳的街花，茵茵的芳草、齐天的高楼一一映入了我的眼帘。那一块快宣传洛阳理念，介绍洛阳产品、弘扬洛阳文化的巨幅广告牌异彩斑斓地在所有的建筑物上醒目的悬挂着。其中一快写有“要知千年兴衰事，请到洛阳城里来”的巨大广告引起了我的高度注视，使我在车内的目光不断对它仰视了良久。由于时间的原因，我不可能在短期内对洛阳的古老文化了解透彻，也不可能把洛阳的兴衰之事论个明白。经过漫步接头，经过耳闻目睹，经过道听途说，我得知了洛阳的“三绝”：“水席”、“牡丹”和“龙门石窟”。于是我等决定接近“三绝”。入住宾馆后，我们到洛阳街头去就餐，一位专门在餐馆前拉客的中年妇女把我们领进了一家装修简单，规模较大，餐客拥挤的饮食老店，在能容纳数百人就餐的一楼大堂里，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刚刚离人的空位。随即，服务员拿来菜谱要我们点菜，我等花80元钱点了一套由四凉六热组成的“水席”，其味道鲜美，多以酸辣为主。只所以叫“水席”（或“水宴”），是因为所有的菜都必须放在笼中蒸做而成，所有的菜都带着汤水。我未曾考究“水席”在洛阳的历史，但我主观的猜测，必与洛阳古往今来渊源不断、清澈甘甜的洛河水有关。
品尝完“水席”之后，自然还想知道一下洛阳的“牡丹”。人们尊崇牡丹，是因为她有着国色天香的娇姿，有着“出污泥而不染”的高贵品质。洛阳的牡丹堪称国萃，虽然其吐蕊放花之时过之已久，但那牡丹城中一望无际的、茂密的牡丹之茎、之叶、之魂，以其不同的姿态、不同的色泽独具特色地装典和美化着洛阳的夏日。观其繁叶，不因枝端无花而遗憾；嗅其余味，仍以芳香四溢而沁脾。走出牡丹之城，再漫步随处可见的工艺商店，处处悬挂着由洛阳画家巧夺天工般绘制而成的牡丹之画作。画牡丹虽不是洛阳人的专利，但看了洛阳人的牡丹之佳作，深感他处牡丹之作的乏味、乏姿、和乏神。
洛阳的“三绝”还剩“龙门石窟”没看了，所以必须一看。24日上午，我们在游览完黄河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后，专程到龙门石窟一游。龙门石窟位于古都洛阳城南十三公里处，这里两山对峙，伊水中流，环境优美，景色秀丽。龙门石窟始凿于公元493年，现存窟龛2345个，佛像十万余尊，碑刻题记2800余品，香山寺始建于北魏，白园是唐代诗人白居易之陵墓。2000年报1月，龙门石窟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看完龙门石窟，时已中午。我们在龙门广场的小餐点用完午餐后，顶着烈日离开洛阳，踏上了前往郑州的东程，于当日下午三时抵达郑州。曾记已有十余年没有去州的我，很想利用这次开会的机会，看看郑州的巨大变化，但会议主办者却偏偏把会议地点安排在距郑州市很远很远的郊区使人望城兴叹。25日至26日，会议在扫兴中开始，在无序中进行，在冷淡中结束,参会者于会议结束的当晚都纷纷离开了郑州。刚刚放晴了不久的天色又开始阴云密布，冷雨悬既而降，我这篇《风雨河南行》也在四天之内有情与无情的风雨中结束了写作。
2006.7.26日于郑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