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乘公交车闲游京城,虽因车厢乘客拥挤而久久站立,但每当看到车内不少已坐的学生及年轻人为新上车的老人自觉让座时,自己内心不时地为这种良好佳德及风气所愉悦。此间,我也寄希望能出现为自己让坐的朋友,但却一直未能出现。这说明在年轻的乘客眼里,我还未到享受被让坐的年龄资格,故此,我为我的“年轻”而骄傲、而自豪,虽然站着,却无丝毫之累。顷刻,在一大站有不少乘客下车,车内多有空位出现,我便自然入位其中。后来,乘客又挤满车箱,我即为一位年龄颇大于我的老人让坐,但他婉言拒让。彼此在相让中“僵持”良久,老者不仅未接受我的让座,还对我表示了极大的谢意。所以只好他站他的,我坐我的。在尴尬中我思考着:老者绝非以为我的年龄比他更大,之所以不接受我的让座,其一是他隔站即下,其二是自以为自己是东道主,应礼待我这个京外之客。几分钟后,老者到站下车,在含笑中专与我招手致别,我为老者的风范、谦逊、礼让而深受感激。
回到住所,我又从网上看到了一篇题为《今后我绝不会再为无理者让座》的檄文。此文年轻的鲁地笔者愤言:他从家距上班之地很遥远,每天都提前两小时乘坐十分拥挤的公交车前往单位,他经常为早上诸多免费搭乘公交车去公园锻炼身体的老者让座。有一次,他在家通夜为单位加班,第二天在去单位的公交车上昏昏欲睡,突然一位新上车去公园锻炼的老者蛮不讲理的高喊:“看见我在你的眼前,为什么不给我让座?还装作睡觉,太不象样子了。”年轻笔者被惊醒后,在“对不起声中”拖着力不可支的倦体为这位老者让了座,谁知这位不讲理者在中途下车时还把发自满脸横肉上的寒光射向了那位让坐的年轻笔者。于是此文笔者在愤愤不平中将数以万字的“誓言”抉择于网端,网民们对这位极端无理者纷纷发贴深表忿恨。
此文笔者在车中怒遇之“老者”,与我在车中欣逢之老者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照。这是缺德与良德、野蛮与文明之间的对照。
时下,象这位总以为自己坐之“有理”,总以为别人站之“应该”的“常有理”者无处不在,无时不有。这些“人”的存在和这些“人”的增多,能使长期为他们让座的人也能继续存在?也能继续增多吗?
只有人人首先对人人尊重的时候,人人才能享受到人人所给予的尊重;只有人人首先为人人提供服务的时候,人人才能享受到人人所可能给予的服务。只有这样,人人才能在互尊互敬中和睦相处,和谐社会才能有望实现。 (2007.6.9日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