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左传.郑伯克段于鄢》一文后,除了对郑庄公面对“敌情”不急不躁,成竹在胸,沉着冷静,后法治人的谋略而赞叹外,更为郑庄公孝敬其母,宽容其弟的举动而钦佩。在《郑伯克段于鄢》一文中,字里行间渗透着郑庄公对其母的孝敬和对其弟的宽怀,现列举如下:
首先,当其母姜氏因寤生庄公而长期“遂恶之”时,至庄公后来知之此事也并未对其母怀恨在心。
其次,当其母“爱其弟(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与武公(其父)”时,庄公亦虚怀若谷,若无其事。
再次,“及庄公即位”后,其母为共叔段请制,虽未如愿,但“请京,使居之”,方显庄公内心深藏着对其母之敬、对其弟之爱。
第四,当蔡仲看到共叔段“今京不度,非制也”的时候,急谏庄公:“姜氏何厌之有? 不如早为之,无所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而庄公因虑孝敬其母而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第五,当“既而大叔(共叔段)命西鄙、北鄙贰于己”时,公子吕诚谏“请除之,无生民心”,然庄公仍以“无庸,将自及”而宽怀了事。
第六,当共叔段“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的危机时刻,封谏曰:“可矣。厚将得众。”然庄公仍以“不义不昵,厚将崩”而息事宁人。
第七,当其弟“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的万分危机时刻,庄公在万般无奈中发出“可矣”之令。对“罪大恶极”之弟,不仅未置之死地,还大发慈善之心,以“罚段于鄢”而了事。
第八,迫于国人对姜氏憎恶之压力,庄公“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日:“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实际此间庄公暗含怜母之心。
第九,当庄公因言及“不及黄泉,不相见也”“既而悔之”时,因“颍考叔闻之,有献于公”而顿生欢喜。饱含了在“大隧”中能顷刻与母亲相见的渴望之情。
第十,当颍考叔献计“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并如愿以偿后,庄公因见其母喜而赋曰:“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遂为母子如初”。
文章表面显现的是共叔段对郑庄公皇位的争夺,其实质是姜氏在充当着后台,这一点,庄公非常清楚,但他对其母并没有怀恨在心,而是通过在一次次对其弟不规行为的宽容中,体现着对其母的仁爱与孝敬,这种美德怎不使人油然而生敬意呢?
2007年6月12日晚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