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记忆力的不佳,不知道2008年的第一场雪是比去年下得早了一些还是晚了一些,但感觉是比去年下得大了一些。持续不停的降温,使人防不胜防,多有他乡不胜寒之感。
接连十多天被单位急事、锁事和要事所束身的我,或淹身于滔滔之会海,或伤脑于叠叠之文山,或艰难于区区之定夺,或徘徊于夜夜之苦思。。。。。。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事事待明日,万事成蹉跎。”我没有把任何事情推向明天的习惯,所以硬着头皮,顶着压力,把一切需要在今天办完的事全部消化在今天;把一切需要在明天办理的事谋划在今天。
从会海中爬出,从文山中返归,重负顿有所释,焦虑瞬有所减。于是趁着周日,踏上了归乡的雪途。
接连数日不停的大雪普降,给田野、给群山、给林枝皆披上了银装,甚为壮观。漫天皆白,雪里乡行情更迫。在遥遥雪途中,“飞起玉龙三白万,搅得周天寒彻”;漫铺艰冰八百里,藏得人踪绝灭。在这北风呼啸,冬云压境的狭道中,随时险情待发,随处险象环生。车窗前的雪花在不停的乱舞,车体下的轮子在不停的打滑。横七竖八滑翻在路中央的大车,把过往车辆阻聚得排成了长龙,水泄不通。
我走下车来,未立有间,就遭到迎面而来的刺骨般冽风的袭击。在风袭中,我进入了遐想:在这条铺满荆棘的陇道上,我已行经六载,穿梭数百回。在这条路上,我赏过春的风光;看过秋的硕果;受过夏的酷暑,斗过冬的严寒。这条道,既威胁过我的生命,又延伸过我的生命;既磨损过我的双脚,又铸造过我的坚强。这条道上,刻录过我的声影,镶嵌过我的足迹,埋藏过我的故事,流淌过我的血迹。而这一切还继续延续着。。。。。。
车在长时间的止步不前中开始了蜗行,对一切都习以为常的我,终断遐想,座入车中又缓行在了这习以为常的路上。
一路险情未减,但一路心情颇佳。看着车前群雀比翼,看着窗外劲松迎雪,使我不由自主的唱起了京剧《沙家滨》中的“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之唱段:“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巍然毅力傲苍穹。八千里风暴吹不倒,九千个雷霆也难轰。烈日噴焰晒不死,严寒霜雪郁郁葱葱。更显得,志如铁,胆如铜;蓬勃旺盛,倔强峥嵘;崇高品德,人称颂。俺十八个伤病员,要成为十八棵青松”。
斗罢雪途,晚入故园。当我步入自家“清心斋”时,温馨而来的一股暖流顿时消除了我全身的寒意与倦意。
2008年1月19日夜于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