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隐者,皆因失志、失意或避祸之故,便“大礼不辞小让,大行不拘细谨”,远离繁华,遥入“深境”,求静存身。“深境”,乃“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结庐入云境,而无车马喧”之妙境。当初伯夷、叔齐所居之首阳山,介子推所居之绵山当如是也。
今之欲隐者,亦不乏其人,然苦无“深境”可求。无论身及何方,绝难觅及“净土”。五音之噪,五色之扰,五味之膳,六合之内,随处皆存,实难塞耳、闭目、合唇可拒也。如是,安有静乎?
大千世界,无静可觅,盖剃度入禅者,也难能有静。今之禅房,亦鲜净土。争吞“贡品”,抢食人间“烟火”之“禅师”比比皆是。七情六欲,亦与禅门有染。忧哉,忧哉,禅之无静,何静之有?
世俗社会,欲求地静,必先心静。心静,则万籁具静;心不静,则浮燥自生。如欲静心者,必先寡欲,欲寡定可清心,清心则必能静心。“一簟食,一瓢饮,居陋巷,人不甘其苦,或不改其乐”,只所以”贤者,或也”,乃寡欲者亦或之故也。
或飘居远域,或孤入闹市,皆不改其好,常以一书、一琴、一讴、一吟自怜者,乃愚者之静也。亦或愚者之乐哉!
2007.6.23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