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道:
信收到,我喜欢与朋友坦率赤忱的谈心,多少年人与人之间说假话,打官腔的那种无奈现象,使人悲哀与痛苦,但我也理解这种现象的发生与存在。人总得在各种环境下生活下去嘛。像我们之间虽然相识,而赤忱地能谈心,这毕竟是改革开放之后,中国社会的一大进步,邓小平先生的一大功德。 你生活的四十年,是个不寻常的时代,人家把你们这一代人叫“失落的一代”,因为生下来就挨饿,一上学就停课,一毕业就下乡,才中年又下岗,就够可悲的了。带来的两本书,我已粗览过。在楹联中有三中(即今天水一中前身,原市政府内)的一幅引起我的回忆:四十年代初,这幅联对“有名人焉可与共学,非无徒也不得其门”,这是《论语》的集句,那时挂在我们初二教室的门框上。一位同学读成“有名人马可与共学,其吾走也不得其门”。被语文教师大斥特斥:“你走吧,与牛马一起共学去吧!”当时引为笑读。五十多年如烟云过眼,人事沧桑,遗望多年的童年旧事,忽引上心头,浮思联翩。
送你两幅画,如想要什么画,告诉一声,不必客气,更不必谈“报酬”,在我的心里,你是一位新结识的朋友知音,而不是其他 。 每年春夏之交,心疾处于不稳定期,南方此时气候多变,难以适应之故。查出冠心病已二十三年了,已逾古稀,何所惧哉。
全家快乐!